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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投行家>番外二:圣人还在,但痞子重生——这一代人的而立

 

大投行家-番外二:

圣人还在,但痞子重生——这一代人的而立

北君

昨天看到一篇文章,题目原本记不得了,却激发了我另一点灵感,就是——为什么我们喜欢的生活,通常在三十岁那年结束了?

不是,这不代表我对现在的生活不满意;我只是发现,我们这一代人,在三十岁之前,往往希望给自己在三十岁这一年设一道线,即在这之前,各种不靠谱,各种尝试,各种突破,没关系;过了这道线,各种靠谱,各种收敛,结婚的结婚,招安的招安,以前作桌游创业的改行去国企作人力资源了,怀抱唱歌梦想的去做会计了。

我们给自己设定的这道线,背后有一种假设,即三十岁之前过自己的生活,三十岁之后过“正常”的生活。

纠其内心,我们大多在成长过程中,有两种精神状态,一种是“圣人状态”,一种是“痞子状态”,前者循规蹈矩,风险厌恶,步步为营;后者特立独行,风险喜好,渴望突破。

很像脑垂体分泌的生长激素和抑制激素,我们的脑垂体小心翼翼地保证两者的平衡,以避免我们成为矮人或肢端肥大。

因为有这两种状态,我们通常看起来,会是一个“正常人”。

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从小被封为模范的“邻家哥哥”,从小被奖励和惩罚所形成的条件反射,让我们走着类似的路,追求着类似的追求,在这条路上,所有的努力都是有回报的。这透露出两点信息,一点是人生是要努力的,另一点是人生是有回报的。

后来,突然有一天,我们突然感觉到,这种生活和别人的太像,不足以表征自己存在过,于是刻意追求自我,找寻个性之路,不愿意计算结果,只想享受过程,甚至无所谓对错,以达到精神寄托。

从青春期开始叛逆,到三十岁,你过得爽吗?

说实话,检点我们这一代,特别是相比现在正在这个阶段的九零后,我和身边很多人感到,我们几乎等于没经历过这个阶段。

在这个阶段,我们的生活基本上还是被“圣人状态”操纵的,毕业前受过微软“未来之路”的启发,创业心态蠢蠢欲动,而后飞快认识现实,开始百川归海,汇入到专业化的浪潮当中,经过投行、咨询等专业化机构的洗礼,大多形成定制化产品之后,我们基本就大多结束这个阶段了。

那个时候,我们当中的大多数人,对“痞子状态”是持有一种畏缩而猥琐的心态的,我们承认“不靠谱”生活的诱惑性,但大多不敢尝试,甚至对于个别尝试的人,并不怀有鼓励态度,对于个别尝试而且成功的人,也只有艳羡,却不会参与。

和新一代人浓墨重彩的“20岁创业”现象相比,我们中大多数人,是在青春期,活了一个“大多数人”甚至“过来人”的梦想。

可悲吗?

不可悲,因为还来得及。

现实主义的一代人,走到三十岁之后,突然赶上了九零后的创业浪潮,赶上了互联网思维的革命大潮,赶上了国际化深入人心的时代新潮,我们可以再活一次青春。

其实要感谢九零后,因为他们的青春,让我们知道青春也可以这么过;

而且我们也还不老,于是我们可以再次过那种青春。

我们不是纯粹现实主义的一代,我们心中的那个“痞子”从未老去,也从未死去,只是在疯狂择偶、努力供房的那段岁月,我们养不起“痞子”,选择了退缩。

现在,“痞子”苏醒了,我们甚至可以继续着光鲜的“圣人生活”,时或激活一下“痞子”,让生活更丰富多彩。

在我写《大投行家》的时候,我经常思考我虚拟的人格,他们各自的过往、现金和将来,在虚拟而平行的时空里,他们有着我们同辈人的很多烙印。

他们畏首畏尾过,何止不敢创业,甚至不敢表白,不敢远行,不敢顶撞上司,不敢面对公众讲话……我们为其悲哀,却能够理解,他们在当时的包袱,这更多是一种心灵包袱,他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太过追求完美,以致于难以敢于独一无二。

但他们也有可爱的一面,他们真诚地在异乡交朋友,组织社团开发兴趣,有了创意拉客户一起实现,假期跑到雪山上去表白,喜欢女同事所以愤而辞职,偷偷给创意小企业投资,嗅到市场机会能够不惜中断在香港的工作签证去追求……他们在小心翼翼地追求那个独特的自我,他们一点一滴地放下包袱轻装上阵,他们在快要三十岁甚至度过三十岁之后,突然变得“随心所欲而不逾矩”,他们变得越来越可爱。

我做投行的最近几年,特别是开始关注影视剧融资之后,也迷恋上很多制作精良的美剧,经常临渊羡鱼。因为个人精神的特质,生活中的事情往往在我想象空间中会有同现实生活不太一样的演绎。结合两方面的兴趣,我一直想好好打磨一下自己想象里积累下来的种种“平行宇宙”,于是,终于在2014年再普通不过的一天,我开始写《大投行家》。

而这种尝试,对于从小写作,却在成年之后长年耽于著述的我,绝对是一次不小的突破。

圣人还在,但痞子重生,这样的而立之年,是时代给我们这一代人最丰厚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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