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新传媒
位置:博客 > 高尔基 > 《大投行家》番外六 ——《餐馆奇遇(3)——三个人上餐馆》

《大投行家》番外六 ——《餐馆奇遇(3)——三个人上餐馆》

三个人上餐馆

每年的这一天,我们仨都会聚一次,谁让我们是大学四年的室友呢!

地方嘛,自然就是学校门口的串吧,这么多年来,我们喜欢的都是这个味。

不过去年,明显感觉到串吧的生意大不如昨,因为学校门口早已一改往日建筑工地、民工棚聚集的样子,而是一栋栋高级写字楼拔地而起,俨然“宇宙中心”的气象。

我们吃完烤腰子,站起身来要走时,老板送我们到餐厅门口,一脸落寞。

今年本来有点犹豫是否还到那家串吧,我觉得串吧不一定在宇宙中心还能开得住,而小Y则觉得只要串吧还在就一定去因为那是我们的青春我们得拿出备胎那种忠诚度来坚守,小Z试了一下,电话果然通了,就订下来了。

还别说,比起一年前,串吧的装修显然是鸟枪换炮了,烤炉子都放到后厨了,门面修葺一新,内部装潢也干净了不少,以前喝啤酒用纸杯子,现在也换成了瓷杯子。

老板看到我们,眼睛眯成了一道线,“知道你们今年还会来。”

小Y对自己的坚守表现出了杜十娘般的自豪,小Z则主动拿起菜单张罗点菜。

“老板,怎么菜单第一页一大堆二维码啊?”小Z好奇地问。

“这个啊,是我们的一大发明。你们扫描这些二维码,就可以点这附近高档餐厅的菜,我们管把这些菜去过来,你们跟我们结帐即可。”

“这不等于您给他们招揽生意嘛?”小Y问。

“这些餐厅菜品高档,但是老是没有空位,我们这么一搞,来我们这里能吃到这片所有餐厅的菜,一下子招揽不少顾客啊。”

“哇,老板,你这是宇宙中心的门户网站啊。”我惊呼道。

“是啊,老板,你互联网思维杠杠的!”小Z说道。

“那你们还烤串吗?”小Y狐疑地问。

“当然,当然,不过在我这里同样能点山珍海味,撸串的人少多了。”

“那你们只是给人倒个流,也不挣钱啊。”这次轮到我狐疑了。

“这不一样,先把用户做上去,赢利有的是办法。”老板摆摆手,催促我们,“点菜,点菜”。

既然可以点高档菜,我们也不含糊,我带头扫二维码点了一道清蒸鲈鱼,小Y点了烤鸭,小Z点了莜面。

老板看着我们踊跃地扫二维码,满意地走了。

“怎么样,怎么样,这一年怎么样?”我问道。

“哎……”小Y叹了口气,“什么怎么样,这创业,就是一入侯门深似海啊,没白天没黑夜,忙。”

“忙又怎么样,总比我这里好,外资,呶,我们就在看公司怎么步诺基亚的后尘。”

“没什么不好,在市场里摸爬滚打总比我这博士还没毕业的强,是不是?”作为寝室老大,我有义务让气氛活跃一点,“这么吧,请你们吃一道来劲的菜,嗨一把。”我拿起手机,扫描二维码,点了一个辣子鸡丁。

小Y看我点了辣子鸡丁,重重地点点头,“X哥你还不好,搞研究,社会地位多高,生活压力也不大,兄弟们羡慕死你。”他拿出手机点了一瓶拉菲,“今晚的酒我请。”

小Z忙抢过菜单,仔细研究起来,看了半天才在蓝莓山药那里扫了二维码,“爽爽口,爽爽口。”

三个人于是边聊边点菜,老板那边也逐渐地开始把菜从别家的餐厅端来了。

后来我发现,点菜其实是一个不容易的事情,因为选择面太广了,而三个人的口味还都得照顾到,于是趁着他们两个人说话,我便拿起一个菜单,仔细地研究起二维码。

清水白菜,太素了,又不便宜,三个大老爷们吃不出感觉;

卤煮,小Y这个南方人受不了,那就别点了;

鱼丸,好是好,但是这个餐厅离这里太远了,怕是到了都凉了;

鲍鱼,别了,太贵,我不抢这个风头;

……

选来选去,选来选去,我决定再点一个海鲜粉丝煲。

“就这么定了!”我一拍大腿,抬起头,才发现他们也在看菜单。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俩也停止了聊天,开始各自看菜单,手里还拿着手机,不停地扫着二维码。

安静,就是安静。

我突然觉得太没劲了,我盼了一年的聚会,十年的好兄弟,现在吃个饭,都在拿着手机点菜,一言不发地,我们图啥呢?

心头突然涌起一股火,我把他们手里的手机和菜单都收走了,和我的手机放到一块,推到一个角落。

“还点什么菜,聊天都聊不好,不费心思了,还吃老样子得了!”

小Z听到我的话,高兴地说,“好啊!”他把老板招呼来,飞快地说,“老板,50串肉串,50串肉筋,3个肥腰,一盆疙瘩汤。”

小Y抖擞精神道,“一箱大燕(大瓶燕京)!”

老板听到我们的点菜,高兴地说,“好嘞!”

注:历史文档上传至gorky.blog.caixin.com

推荐 9